國境以西．海的彼端

<<一個關於初戀的故事>>
當初電影文宣秀上這斗大的幾個字
1999年 十年前的我 自以為談了場刻骨銘心的初戀
滿腔熱情地走進戲院裡頭看戲
沒想到 電影散場 我卻找不出任何一個共鳴點
除了那首至今仍耳熟能詳的主題曲外
那故事 那情節 早就飛出我所能夠記憶的範圍

但就某種意義上 這電影還是像幽靈般偶爾浮現心頭
我其實也不曉得為什麼 每唱了一次 或是彈了一次這首歌
就好像不斷地提醒自己再回過頭去看一次那部電影

就在前些時候 生活步調有點失調的日子
在自己思考任何事情都無濟於事的日子裡
乾脆 就定靜不動地坐在沙發上
讓電影畫面擅自地闖進腦子裡

2009年 十年後 終於 我開始懂了張艾嘉要說的故事
初戀 只是一個開始 只是串起兩人緣份的基本架構

人的一生當中 總有那麼一件事或一個人讓你永生難忘

故事主角小柔與浩君 十七歲青春的熱戀時期
生命的長度只在於擁有對方才算完全
想像兩人在彼此世界裡不停地膨脹擴大
直至家人的反對阻止隔絕了一切 初戀於是乎成了回憶

多年後兩人異國重逢 笑談起當年的那場無疾而終的戀情
隱隱約約 某種遺憾的感觸在兩人心裡不停地發酵
覺得冷了 想靠近彼此感覺一下
讓那份遺憾的認同感將兩人距離接近
熟悉的氣息 味道 讓身體找到某種令人心動的渴望
跨越了當年那道隔閡
只是 不論兩人身體有多緊密地貼近彼此
卻怎麼也比不上當年單純的快樂與牽手傳達而來的溫熱幸福

愛情與現實交織 錯綜複雜的是人的情緒和情感層面
在一次單獨見面的咖啡廳裡 浩君將戒指丟入小柔的水杯裡
「喝了這杯水，代表妳願意接受」
小柔拒絕了浩君
那一幕 我知道小柔離開了單靠直覺決定的年齡
曾經 她或許真的覺得自己會和浩君結婚
而之所以沒有 是因為時間累積了一點一點的分歧
這些分歧 漸漸地融入日常生活中 成為習慣
最後並說明了一切
錯過了那段最有可能與對方共享人生的時間
現在的她 也就沒有辦法不顧一切地維繫住彼此
但在浩君人生的巨大流動之中
小柔卻還是佔有了一席之地
年輕時候的他 在小柔母親聲淚俱下地請求下
選擇放棄和小柔繼續下去
勉強看起來如正常般的生活
偶爾拿起相機拍下憶及她時那一刻天空的照片
浩君擁有男人極為理性的一面 不論他有多愛小柔
他總是能夠尊重彼此生活並接受人生大幅搖晃的現實情況
往後兩人維持著朋友關係 書信往返關心彼此生活近況
言語中夾雜著某種溫柔的感性氣氛
但很有默契地不再刻意去回憶什麼 或者想要跨越什麼

人的心 總是隨著時間 空間 距離變幻著
有些人 有些事情
即使不是自己的空想 而是曾經在某個時空裡實際發生的事
或許 都應該讓他留在當下的時間點裡 封鎖著 讓回憶完整

我們是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裡的人 無法判定誰對誰錯
你有你的自由 我無法干涉你 也無法阻止你離去
你有著承接你人生一切的人事物 那意味著
我們的命運在短暫交集後還是分歧了
你可以不必理會我錐心的痛
因為如果沒有這樣的感受 我也不會有機會去檢視自己的愛
更沒有機會學習將自己重新建立好的本事
我想學習著為自己解開什麼 而不是去勉強什麼
你的心理一定有著更大更重要的事物
才能讓你斷然付諸實行
如果可以 只希望你偶爾因為那份懷念而悸動
夢裡 會因為回到一切都感覺甜蜜的我們而感到快樂
思念會結束 但回憶卻是留在那裡

謝謝生命中曾讓我心動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