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眷村長大的小孩 眷村對我而言可能只是個名詞
想看戲的動力主要來自於賴聲川導演和鬼才王偉忠先生
想體驗一下他們倆說故事的精彩度與感動

民國三十八年國軍撤退來台
國共內戰的失敗讓一群人不得不離鄉背井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落腳
他們的無奈與狼狽下卻懷抱著無限希望
期盼這一切只是暫時 而不是落地生根
他們被配置到一個個生存空間狹小並缺乏公共設施的村落
挨家挨戶緊臨著 沒有秘密和隱私
就連洗澡都可能隨時讓有心人士給偷窺
像是生活在一個看似安全其實封閉的社區裡
他們保護自己並偏愛既有的生活環境
敦親睦鄰的關心與照顧 鼓勵彼此別忘了家鄉的美好與願景
星空下 他們遙望遠方的家鄉和親人
大樹下 上演一段又一段重覆有趣的政治論壇
防空洞裡 提供不論老少所欲尋求的基本隱私權利
每一段看似有趣的生活方式 夾雜了眷村人們的辛酸與真實的無奈
村落裡同時也集合了各省份的鄉音口音
四川話 京片子 山東腔 還有娶了台灣媳婦的 說的可是自個兒的方言
語言的障礙初期對大伙而言倒也有趣
而所謂的族群融合恐怕也必須由突破言語上的隔閡做為開端
畢竟 在這樣驟變的時代裡
大家都同樣擁有了貧窮、離別與哀傷這相同的情感
開放大陸探親那一幕
我想是令所有人莫不為之動容而久久無法釋懷的
戰亂導致的離散 從未想過會成為天人永隔
老奶奶一頭白髮 盼得到來的是孫子而不是當年道別的兒子
那一巴掌 泣訴自己期盼的落空與遺憾
有人回老家到自己爹娘與好友墳前叩頭上香
幾十年來 即使生活再怎麼困苦難熬
支撐著自己的力量恐怕便是眼前這幾座墳帶來的信念了
某位飛官在大陸迫降 輾轉回到台灣之後人事全非
飛官妻子不得已帶著腹中孩子改嫁 卻得忍受他人背後的閒言閒語
久別重逢 飛官問候妻子這些年來好不好
妻子無奈地回答:「好不好,這不都快過完了嘛。」
妻子接著說:「那天早上吃完早餐,出門的時候還是個小伙子,怎地現在傍晚了,回來吃晚餐了,卻成了個老頭兒。」
飛官搖頭不語,只見他老淚縱橫,除了沈默,什麼也不能。

長時間以來 這小島嶼上的融合史總是為人所津津樂道
時間推進到現在 口音少了 眷村沒了 貧窮不再
談論的議題卻變得愈來愈泛政治化
茶餘飯後的談話廣泛地被眾人所操弄
後代子孫對於人的情感與互動也不再如以往般緊密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時代變遷必經的過程
那麼 現在的我們 想訴說的是什麼樣的一個故事
想留下的 又是一段什麼樣的歷史
我們該好好學習萬方所飾演台灣媳婦
堅強、知足、樂天 縱使身邊圍繞的全是自己不熟悉的語言文化
可是人性最基本的關心、愛與互相幫忙不應該輕易被毀去
既然要留在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
那麼 種下的難道不該是幸福 而是永遠的無奈與痛苦
從幕起到幕落,舞台上呈現的,將是任何一代的台灣住民,都應重新認識
並永誌不忘的重要歷程。
這是一個動人的舊時代故事 也是這島上人民所共同擁有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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